张德芬《遇见未知的自己》全文在线阅读

08.你所招引的人、事、物

吸引力法则

为了多了解一些能量的作用,若菱踏进了从大学毕业以后从未涉足过的图书馆。她拿出大学时候的研究精神,仔仔细细地收集资料,把最有用、最有意思的资料整理出来。

她觉得有一篇报道特别有意思。

美国一所中学做过一个小小的实验:找来两位教学成果差不多的老师,让其中一个老师去教“放牛班”的学生,却告诉他这是“资优班”,请老师认真地带领他们。另一个老师去教“资优班”,却告诉他这一班是普通班,随便教教就可以了,不必太费心。

结果一个学期下来,原来普通班的学生成绩竟然比资优班的学生成绩要来得好,证明了“观察者影响被观察者”的实验结论。

另外一篇报道是说一个日本小学生做的米饭实验。在教室中放三碗米饭,每天上学的时候,同学们对第一碗米饭说:“我爱你,你好好吃哦!”第二碗米饭完全没有得到任何关注。第三碗米饭得到的话语是:“你丑死了,没人要理你!”

一个月后,第一碗米饭变成黄色,发出酒香味儿;第二碗米饭变黑发臭,还长出霉菌,见证了无人理睬的悲哀;第三碗米饭稍好一点儿,变黑发臭,但是因为至少还有人理睬,所以情况不如第二碗那么糟。

“我们的话语和意念真有这么大的力量吗?”若菱真是不敢相信。

还有一篇文章谈到了“吸引力法则”:在一个房间里放满了不同频率的音叉,如果振动其中一个音叉,另外一个和它振动频率相同的音叉也会被引动。

所以如果一个人充满了快乐、正面的思想,那么好的人、事、物都会和他起共鸣,而且会被他吸引过来。同样的,如果一个人老带着悲观、愤世嫉俗的思想频率,那么就难怪常有倒霉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了!

“这也说明了臭味相投、物以类聚的道理吧!”若菱掩着嘴笑。

带着笑意,若菱又来到了小屋中,老人还是点上了壁炉的火等着她。

“怎么样?能量世界的探索如何?”老人往摇椅上一躺,优哉游哉地问。

“真好玩儿!”若菱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,“我们的每一个思想都带有一定的能量,偏偏我们的习惯就是胡思乱想!”

“是啊!”老人同意,偏过头去斜睨着地板,上周他在地上画的那些圆还在。

若菱看着圆圈,虽然不再那么晕头转向,但还是不知道能量的研究和这些圆圈有什么关系。

“你看!”老人指着圆圈最中心,“这里就是我们生命能量的来源!”

若菱低头看着圆圈,被这个曼陀罗深深吸引,在壁炉柴火的跳动光影中,突然有了些触动和感悟:“哦!所以我们的身体、情绪、思想和角色扮演、身份认同这些能量,把我们生命能量的源头团团围住,也隔绝了爱、喜悦与和平!”

说完,若菱也没有抬头看老人,只是兀自沉溺在此刻深深的感触之中。

老人也没有搭腔,算是默许了若菱的猜测。

房间的气氛霎时有些严肃。

“你们周一会议室上演的那幕戏,说明了一个人的能量,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,对他周遭的人、事、物都会造成影响。同时,它也显现出现代人最大的问题——能量争夺。”老人语重心长地说,“我们因为与自己生命的源头没有联结,失去了能量的来源,所以不停地向外求取,以获得能量。更糟糕的是,和我们的同胞——其他的人,争夺能量。”[1]

“你是说像我们公司两个老板的互相较劲儿,也是一种能量的争夺?”若菱问。

“是的,不但是一种能量的争夺,也是ego(小我)对ego的战争。”老人点头,“像夫妻之间、亲子之间、朋友之间、亲友之间,这种ego能量争夺战屡见不鲜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思索着用比较好的词句来解释这个可怕的现象:

“现代社会像个杀戮战场,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去夺取别人的能量,像控制他人、用权力驾凌于他人之上,获得别人的关注、认可、喜爱,或是证明自己是对的、好的、高人一等的,不一而足。”

“所以,如果人类能够掌握重新联结自己生命能量源头的秘密,就不需要再用这种手段去争夺能量了?”若菱充满希望地问道。

“是啊,我们现在就像一群穴居人,在洞穴之中,为了抢夺火把而拼得你死我活,却不知道,只要走出洞外,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的太阳能!”老人感慨地说。

“那你赶快说说,怎样才可以突破重重的障碍,而让我们接触到自己生命能量的源头呢?”

急性子的若菱再也按捺不住了,她拿起粉笔,在圆圈圈上画了一些破折线。

老人笑吟吟地看着迫不及待的若菱:“不急、不急,慢慢来。我一定会为你揭晓这个谜底的,但是关于能量,还有些事要告诉你呢!”

老人停下来喝口茶,慢条斯理的模样,让性急的若菱有点儿按捺不住了。

“平常你看到一些人,是不是会感到亲切、舒服,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为什么对这些人会特别有好感?”老人没头没脑、突如其来地一问。

“是呀,”若菱老实地回答,“但是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

“是不是有些人又让你特别讨厌呢?完全没有理由的。”老人仔细端详着若菱的反应。

“是的,讨厌还算客气呢,”若菱说,心想老人果然懂得她的心思,“有的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!”

“这也是能量的作用。”老人意有所指地说,“因为每个人的能量振动频率或多或少都有所不同,和你振动频率相近的人,就是你看得比较顺眼的人啦!”

“这就是‘物以类聚’!”若菱想起了自己在图书馆中的新发现,不禁佩服自己的先知先觉。

“等一下,”若菱突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,“那么我怎么知道自己能量的振动频率是什么样子的呢?”

“看你周围吸引来的人、事、物就知道啦!”老人莞尔一笑,“因为你的思想、情感都带着一定的能量振动,所以会吸引和它们振动频率相近的人、事、物呀!这一点,以后我们在讨论到‘心想事成的秘密’的时候,我还会再说。”

“心想事成的秘密?”若菱睁大了眼睛,兴奋、期盼地看着老人。

老人却不再看她,暗示她可以离去了。

若菱带着复杂的情绪再度离开了温暖的小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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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有一部电影叫作《圣境预言书》,同名书籍由台湾远流出版社出版(在大陆也叫《塞莱斯廷预言》,中国城市出版社出版,2010年8月),里面对人类的能量争夺过程有很清晰的描述。

09.巧遇旧识

潜意识初探

每次离开老人那里,若菱都觉得很充实。可是这次若菱开始有些遗憾了,因为她还是希望老人赶快告诉她破解那些圆圈圈的秘诀。若菱得到的答复却是更多的家庭作业。

显然,时机还没到吧!

这次的功课是这样的——首先,要找一些关于意识和潜意识的资料,说明两者的区别和作用;再者,就是要找本书,把书上说的一些话抄下来;最后,老人给了若菱一份宣传单,是一个电影欣赏导读会的通知,让若菱去看一场电影。

“有个功课是看电影,这还真有意思!”若菱坐在图书馆,兀自发呆。

她感觉前方有个高大的阴影。

十几年前若菱读大学的时候,志明在自己用功时便常常这样出现在她面前。此刻她一抬头,打算看看是什么人挡住了自己的光线。

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“啊,你是……”若菱惊呼!

“是,还记得我吗?”一个潇洒的男人朝着若菱微笑。

“李建新……你不是在国外吗?”若菱有点儿结结巴巴的了。

“我应国内大学的邀请回来担任客座教授。”男人含蓄地回答,然后谨慎地问,“你好吗?”

“我很好!”若菱很快恢复镇定。

“家里都好吗?”

“好……”若菱应付着。不过是大学的老同学嘛!虽说是老同学,这么多年不见,却怎么有点儿不自在?跟他的能量有关吗?若菱暗自问自己。

“你怎么还在图书馆用功啊?”李建新嘴角有一丝戏谑的微笑。

“我……嗯,我在查一些关于意识和潜意识的资料。”若菱小心翼翼地回答,很怕他再多问。

“哦,那你可以看看卡尔·荣格的著作,讲得很清楚。”李建新快速地回答,好像跟卡尔·荣格很熟似的。看到若菱的惊愕,李建新接着说,“我对心理学很有兴趣,虽然学的是理工,但是修了不少心理学的学分,在国外也特别去听过荣格学院教授的演讲。”[1]

若菱知道自己在这个话题上讨不了好,小我已经受到了严重的威胁,赶紧说:“哦,那我去那边看看。”

“我们交换一下电话吧,大家好久没聚了,改天一起出来喝咖啡、聊是非。对不起,我刚学的俏皮话。”李建新眨眨眼。

“好啊!”若菱口是心非地回答,心里却想:谁有闲工夫跟你喝咖啡,我得赶紧把老人交代的功课搞定才是。

照着李建新的建议,若菱果然收集了一堆关于意识、潜意识,甚至集体潜意识的资料。

大约一百年前,我们伟大的心理学家发现了人类的潜意识。它控制了我们的思想、感觉、行为,以及对人、事、物的反应,还有我们的人际关系和做决定的过程。

它是一个看不见的世界,但是主宰着我们外在的世界。我们的意识、自我的了解、思考、理性、判断、感情都是从潜意识来的。我们在意识层面对自己一切的认知、喜好,只是占了我们自己全貌的1%而已。潜意识是非常强大的力量,它对我们的自我有完全的影响,而它的99%是我们所不知道的。

若菱知道这是所谓的冰山理论:我们的整个意识像座冰山,在水面上的表意识,只占了1%。有些理论说是5%或10%,不论如何,我们可以感知和控制的部分是惊人地少!

另外若菱还看到了一个著名的、关于明尼苏达双生子的追踪研究。这一对双生子从小因家境的关系被迫分离,在不同的家庭环境中长大,彼此也不知道对方。等到两个人都三十多岁了,研究人员找到他们,做了一个生活、个人资料的探讨,发现两人的生活有惊人的相似之处。

两人在同一年结的婚,老婆也是双胞胎。他们养同一品种的狗,连狗的名字都雷同。所生孩子的性别、顺序也一样,生活中这样的雷同现象达到了70%以上。

“难道我们真的是被潜意识牵着鼻子过我们的一生?”若菱真的好震惊!

第一项功课已经把若菱搞得晕头转向了,一看手表,电影放映的时间快到了。

电影的名字很奇怪,叫作《我们懂个×》[2],说是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探讨世界的种种现象,若菱很怕自己到时候会睡着。

匆匆忙忙地,若菱按照地址来到了朝阳公园边上的一栋小楼。这是一个台湾女子开的工作室,平常不对外开放,只是邀请朋友来聚聚。若菱觉得有点儿冒昧,也觉得挺荣幸的。

一进到工作室,若菱就被整个空间吸引住了。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,室内的装修、摆饰都非常具有禅味,好特别的地方。

若菱来的时候电影还没开始,于是开始浏览书架上的摆放。很多都是台湾版的书,若菱瞥到了一本以一个大光头为封面的书,作者就是老人推荐的书的作者——肯恩·威尔伯[3]。

若菱拿起了“大光头”,浏览这本叫作《万法简史》的书。虽然是繁体竖版,若菱每个字都看得懂,但是放在一起就每一句都不懂了,真奇怪。老人推荐的书会不会也这样?若菱打着哆嗦,看到了女主人,她鼓起勇气问:“请问您有没有看过这个人写的《超越死亡:恩宠与勇气》?”

“当然有!”女主人嫣然一笑,“你去美术馆后面的三联书店就买得到,当当网最近缺货了。”若菱一听,知道这个台湾来的女主人对北京还挺熟的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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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对荣格的学说有兴趣的人,可以参考《荣格自传》,上海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出版,2009年9月。

[2] http://www.innerspace.com.cn/d/lxdy_1。《我们懂个×》(What Bleep Do We Know),德芬导读。这是一部从量子物理学的角度,探讨心灵世界和物质世界交互作用的电影。

[3] 肯恩·威尔伯(Ken Wilber)是超个人心理学界的天才、意识研究领域的爱因斯坦,他的著作相当多,比较容易读的就是《超越死亡:恩宠与勇气》,生活·读书·新知三联书店出版,2011年4月。

10.当灵性与科学相遇

我们创造了自己的世界

来工作室的人潮逐渐涌入,若菱赶紧找了个座位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女主人简短地介绍了这部电影的背景,说2004年在美国推出的时候,是当年电影票房排行榜的“发烧片”。

卖座的原因不是去看的人多,而是一个人看很多次,有个律师就看了十次,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看不懂一部电影。

若菱想,那完了,我可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。

不过,既来之,则安之,看不懂就欣赏男女主角也好吧!

第一段电影结束,正在若菱满头雾水、小我深受打击的状态下,女主人上台了。听说她以前是台湾的电视新闻主播,口才一定不错。经过她清晰生动的引导,若菱总算稍稍理解了刚才电影片段的意义。大体上就是说:我们的大脑每秒钟要处理四千亿位元(位元,bit,二进制数字,每个0或1就是一个位元)的信息,但是我们只能意识到其中两千位元的信息。

所以,我们会选择性地去看东西,并且以此来体验这个世界的人、事、物。

至于如何选择,就是受到个人从小被灌输的各种约定俗成的观念、信念、标准、价值观等的影响,完全是因人而异的。所以,每个人每天环顾四周,看见的是他想看见的东西,其他的东西大脑会自动除掉。“每个人的价值观和成见就是这样形成的吗?”若菱想,但不好意思举手发问。

这段影片也说到了老人曾经要若菱研究的“物质的实相”和“观察者影响被观察者”的问题,若菱对这个部分胸有成竹,挺得意自己曾经接受“秘密教导”,小我的尾巴就开始翘了起来。

若菱突然觉得,自己像是金庸小说里面的主角,出身贫寒、资质普通,但是因为机缘巧遇高人,经由指点,再加上自己勤奋的努力,终于练成盖世神功……

女主人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打断了若菱的武侠白日梦:“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是能量的振动,而观察者又会影响被观察者,所以我们创造了我们自己的世界。”

若菱觉得这句话还是很难消化。

“我们创造了自己的世界?那每个人的世界都应该是很美好的呀,为什么这个世界还如此丑恶?”若菱不敢当场反驳。

电影还说什么“科学家证明了,同一件物品可以同时存在于不同的地点”,还有照片为证。

“那又怎样?”若菱心想,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前几年自称会分身,最后却入狱的那个神棍,就是被大家误会了,他倒应该是上师,不是神棍啰!”若菱偷笑。

第二段电影开始,若菱被影片中什么脑部的神经生理生化反应弄得头晕眼花,眼皮上住满了瞌睡虫。等到女主人上台,若菱的精神才为之一振。

做过新闻播报员果然就是不一样。她言简意赅地归纳道:

“如果你不断重复做某件事,从生理学角度来说,我们某些神经细胞之间就会建立起长期且固定的联系,比方说,如果你每天都生气,感到挫折,每天都很悲惨、痛苦……那么,你就是每天都在重复地为那张神经网络接线和整合。这就变成了你的一个情绪模式。”

若菱想,那我遇到不如意的事情就生气的那条神经应该很粗啦!

那志明呢?志明应该是遇事就退缩的神经网络特别发达吧!

“更糟糕的是,”女主人话锋一转,“当我们在身体层面或是大脑层面产生某种情绪感受时,我们的下丘脑会马上生成一种化学物质,叫作“胜肽”[1],随着血液跑到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……被细胞周边的上千个感应器所接收。久而久之,感应器对某种胜肽就有了特定的胃口,会产生饥饿感。所以如果你很久不生气的话,你的细胞会让你有生理的需求想要去发脾气……”

这个倒真是恐怖呀,不是跟毒瘾一样吗?!

若菱有点儿坐不住了,一天接收这么多信息,真有点儿受不了,她也不想再分析了,趁着放第三段电影的时候悄悄地溜了出去。

回到家里,志明还没有回来,隐约记得他说今天晚上学校有个庆祝派对,为一个荣升教授的女同事庆祝。若菱有点儿饿了,进厨房煮了点儿东西吃。

想想这几周以来,自从遇到老人之后,若菱愤世嫉俗的脾气似乎有些转变,至少发脾气的次数减少了很多,她感到欣慰。

可是似乎和志明的距离愈来愈远了。

以前回家,两人还会聊一些公司的事,虽说是抱怨这个、抱怨那个,但抱怨也是一种交流方式啊。最近若菱自省的时间比较多,很多时候都在回想老人的话,并且拿当天发生的事情来分析、佐证,话就讲得少了。而志明这一段时间也特别沉默,两个人很久没有亲密感了。

到现在若菱还没有跟志明提起老人的事。她可以想象志明这个唯物主义论者不屑的嘴脸。她自己也还是半信半疑地在摸索,所以希望都搞清楚了以后再跟志明说。

想着想着,在沙发上,若菱进入了梦乡。

若菱被推门声惊醒时,一看钟,已经十二点多了。抬头看刚进门的志明,微醺,平时若菱一定会埋怨他,今天却觉得他的脸红扑扑的,煞是好看。

看到若菱还没睡,志明有点儿惊讶,低下了头,抱歉地说:“去K歌,回来晚了。”

若菱没说话,拉着志明的手坐了下来。若菱知道志明怕她生气,这是以往常见的戏码。不过若菱已经有些不同了,而且今晚的她,希望和志明亲热亲热。

“好久没做了,”若菱想,“志明应该很高兴我的投怀送抱吧!”

两人在一起十多年了,做爱做的事已经不再新鲜,若菱尤其没有兴趣。作为一个男人,志明的生理需求毕竟要强一些,若菱心情好的时候可以配合配合,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装不知道、装累、装头痛,反正各种伎俩都使过。

“我累了。”志明当然明白若菱的意思,却含糊地说。

若菱一愣:“这不是平时我的借口吗?怎么变成他的了?”

两人上床睡觉以后,若菱还是不死心,伸手抚摸志明的胸膛,这是志明的敏感带,也是若菱最欣赏志明身体的一部分。志明的胸肌发达、开阔,最能表现他的男子气概。但志明“嗯”了一声,翻过身去,背对着若菱,不到一分钟就打起鼾来。

若菱气结,小我萎缩到不行,睁着眼到大半夜才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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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胜肽(peptide),是一种氨基酸,现在有很多化妆品也强调是胜肽产品,可以从细胞最根本处改善皮肤。

11.好运不怕命来磨

潜意识中的人生模式

若菱身心俱疲地来到小屋中。

不但昨晚没睡好,今天开会又被整得很厉害。主要是这周要举行产品发布会和记者会,老板们巨细靡遗地问了很多细节。两个老总在这些会上也要较劲儿,都想抢先发言,谁也不愿在谁之后。最后,总算定了下来:销售老总在产品发表会上先发言,毕竟他是面对客户的;而营销老总则在记者会上先发言,代表公司宣布这个产品的升级。

“真是累呀!”若菱想,“怎么官做得愈大,小我的需求和胃口也愈大呢?!”

老人看得出来若菱的疲惫,进门后让她坐下,倒了杯茶,让她喘口气。

过了好半天,若菱才能把心思带回到老人交代的功课上面。她开门见山地问:“潜意识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吗?”她言简意赅,老人也知道她问话的意思。

拿起粉笔,老人这次是在墙上画画儿。首先画了一匹马,然后是一辆马车,加上马车夫,后面还有位乘客。

我们自以为可以操控我们的生活,做出自由的选择,但实际上,我们是一部自动化制约模式下的机器,很多时候身不由己

若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,不过这幅图画倒是挺有趣的,让她精神为之一振。

“这幅图就代表着我们的人生。”老人开始上课了。

“马车的构造和质量,代表我们的命,有些人命好,含着金汤匙出生,驾着六轮大车,或是聪明能干,或是美貌迷人。有些人命不佳,驾着两个轮子的小车要混一生,出生穷困,生不逢时,才智平庸,其貌不扬。而这路程,就是我们的运,有时康庄大道,有时羊肠小径,而所谓命好不怕运来磨,马车大的时候,走险坡也不觉得摇晃。”

老人讲得摇头晃脑,有点儿江湖术士的味道,逗得若菱笑了起来。

“这部马车的前进是要靠这匹马,”老人继续说故事,“而且你问这匹马:‘你有没有权利决定怎么行进呢?’马儿会说:‘有啊有啊!我这不就是努力地在前进吗?没有我,这车是走不动的呀!’但是你要问它:‘那你刚才为什么左转呢?’它会说:‘我觉得左边的脸紧紧的,我就转向了呀!’”老人说到这里,停下来看着若菱的反应。

聪明的若菱已经明白了这匹马的角色是什么了,就是我们的表意识,我们自以为可以操控我们的生活,做出自由的选择,但实际上,我们是一部自动化制约模式下的机器,很多时候身不由己。就像这匹马,不知道左脸紧是因为马车夫收紧了左边缰绳的缘故。

“那么这个马车夫代表的就是我们的潜意识了?”若菱问道。

老人看出若菱的领悟,点了点头:“也就是我们人生的自动化导航系统。”

“但是真发号施令的是坐在后面的乘客吧?他要去福州,这个车夫可不会往北走的!”若菱又问。老人也给予肯定的目光。

但是这个乘客是谁呢?若菱有点儿纳闷儿。看着墙上的这幅图,若菱的目光又移到地上的圆圈上,突然灵光一现:“啊,这个乘客代表的就是我们的真我!”

老人嘉许地点头,不过这次若菱并没有像往常猜对答案时的得意,反而愈发沉重起来。老人感受得到她的状态,静默地在一旁守着她。

“我们怎么跟真我沟通呢?”若菱沉默了一会儿,开始发问。“这好像又回到我的老问题,”她指指地上的圈圈,“怎么突破重重障碍找寻真我?”

“是的,”老人点点头,“不过,在寻找真我的过程中,我们先要努力地把潜意识的部分尽量带到意识层面,这样我们离真我也会愈来愈近。”

老人边说边在圆圈上加画了一些东西。

“所以你要加大这块饼的面积!”老人指着图中5%意识的部分,“先去潜意识里面探寻你那个被制定好的自动化程序(auto-programming)是什么,把它带到意识层面来,让意识之光为你破解生命中对你已经没有用处的一些人生模式。”

“天啊!这是普通话吗?”若菱想,“这一大串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?或许,我得去寻找一样东西,这个东西就好比点金石,能把我生活中的负面成分都清除掉,留下光灿灿的闪亮人生?既然有这样好的东西,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人生模式设计得好一点儿?我从小到大所受的苦到底有什么意义?是谁在掌控着这一切?”

若菱觉得自己的思绪又像毛线球了。她决定从一个最基本的问题着手:“这个自动化程序,还有你说的人生模式,是谁帮我们写好、定好的呢?”

“这个问题也真的是大问题!”老人认真地思索着表达的方法,“你可以说是我们人一生下来就有的一些性格倾向,像外向、内向、悲观、乐观等。然后,我们后天的环境,像家庭、学校、社会、朋友等,都会帮助我们在童年的时候定好一些游戏规则,让我们创造了种种的价值观和信念。”

“我给你举个例子吧。”老人看到若菱满脸的问号,谅解地说。“有一个父亲,抛弃了老婆和三个儿子,完全弃他们于不顾。老大长大后,成为一个很好、很负责任的父亲,因为他潜意识的信念是:我不可以像我父亲一样伤害家人。老二终身未娶,因为他潜意识的信念是:我不信任婚姻,因为我可能也会和父亲一样。老三却做出和父亲一样的事,因为他潜意识的信念是:我要和我父亲一样。”

老人看看若菱,她仍陷入深沉的思考中,于是又拿粉笔在墙上写了一个公式:

“你看清楚啰,是乘号不是加号,所以变数很多,特别复杂!”老人又加了一句。

若菱似懂非懂,但她还是提出了很实际的问题:“那我们怎样可以知道自己潜意识里面,到底有什么样的模式在以自动化程序的形式运作呢?找到了以后又怎么除去那些不好的呢?”

“很好的问题,”老人满意地说,“潜意识里的东西会利用很多方式与我们沟通,就看你能不能警觉到,并且理解它。”

老人停顿了一下,笑着说:“这就是你这周的家庭作业!”

若菱一愣,一脸无奈的表情。

“然后我会慢慢告诉你,怎么样去应付我们种种潜藏的人生模式。”老人眨眨眼,“上周其他的功课呢?”

“电影看了,书买了还没看。”若菱嗫嚅地回答,“电影看不太懂……”

“没关系。我让你查的资料和电影里面的一些内容,我们以后都会用到。你到时候可以再去看一次,我也不指望你一次就看懂。”老人微笑,然后就低下头不语了,若菱知道访谈时间结束了。

“是的,就像我自己的人生,也不是一下就能够读懂的,慢慢来吧!只要有信心,我一定能够读懂自己。”若菱暗自下了决心,悄悄地起身离去。

12.遇见难得的知音

潜意识的表达方式

“潜意识用什么方式和我们沟通?”在产品发布会结束之后,这个问题就一直缠绕着若菱。

在产品发布会的过程中,若菱总算体会到将老人的教导实际应用在生活中的好处。像往常一样,在发布会前一天,若菱就会紧张得睡不好。发布会当天,若菱感觉自己心跳加速,手脚冒冷汗,典型的焦虑恐惧症。

不过这次若菱觉得好多了,因为她记得老人的教导:你不是你的工作,你不是你的表现,你不是你的成功,也不是你的失败。这些外在的东西,丝毫动摇不到你那个内在的真我,看清楚小我的虚假认同!

虽然若菱还是没怎么感觉到真我,但是她发现这个“以上皆非”的小我否定法很管用,她像念咒语似的反复提醒自己:“我不是我的工作,我不是我的……”这帮助她安静下来,回归到自己的中心。结果发布会进行得异常顺利,出席的来宾比往年都多,记者会也办得轰轰烈烈。

所以若菱觉得,自己不那么用力地做事以后,效果反而更好。更重要的是,自己觉得轻松愉快,也因此更能享受事情做好之后的成果。

我们的本质就是爱、喜悦、和平

“今年的业绩,应该是特优了吧!”正在若菱开心之际,手机响了,一看,居然是李建新打来的。

若菱其实正在想是不是该问问他关于潜意识的事情,没想到电话就来了,这就是荣格说的synchronicity(同步性、同时性)[1]吗?

“最近好吗?”李建新在电话那头问。

“哦,很好,刚忙完产品发布会!”若菱愉快地回答。

“哦,那正好,我们出来聊聊吧!明天晚上怎么样?”李建新的声音充满期待。

“嗯……我问问看志明有没有空。”这么多年了,若菱已经有点儿不习惯跟男人单独见面、吃饭。

“哦……当然,老同学了,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。”李建新没料到若菱会提到志明。

“我晚上再给你电话!”若菱急忙挂断,脸都红了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敏感,不过是老同学见面吃吃饭、叙叙旧嘛,何况若菱是真的有事要问他。

“我的潜意识在干什么呢?”若菱想想也觉得好笑。

第二天傍晚,若菱和李建新单独见面了。志明没空,说要赶论文,要若菱代他向李建新问好。这正中若菱下怀,因为志明在的话,她就不好意思跟李建新谈得太多了。

李建新挑了一家在高级大酒店顶楼的西餐厅,可以把城市夜景一览无遗。若菱怀着鬼胎,不知从何问起,还好李建新先发制人:“你上次的资料找到没?”

“嗯,是找到了一些不错的资料。”若菱忍不住和他分享老人说的马车模型。

李建新听得眼睛发亮,一直问若菱是从哪里找到这些资料的。若菱搪塞不住,只得含糊地说是自己综合了一些东西,胡思乱想出来的。

“哇,你真不愧是我心目中的女神!”李建新忘情而崇拜地说,害若菱羞得满脸通红。一方面是自觉惭愧,另一方面是自己隐隐约约地觉得,李建新其实从大学开始就对自己有好感,但这样露骨的表达还是让她招架不住。

“对不起,我太激动了。”李建新看到若菱的反应,自己也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
若菱心里的小我暗爽,嘴上却打趣道:“是神经的‘神’吧?”

李建新一脸诚恳地说:“真的,我很少能碰到这样的知音呢!”

听到这话,若菱心里想,多么希望志明就是自己身边的知音!

停了一会儿,若菱问:“以你的了解,你认为潜意识平时都是用什么方式和我们沟通的呢?”

“一般心理学家都说,梦是潜意识通往意识的桥梁。[2]”李建新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
“所以潜意识有预警的作用啰?”若菱印象中的梦好像是有预兆性的。

“不但如此,梦可以给我们很多启发、鼓励,还可能把你做梦当时白天生活的一些心态整理出来给你看。梦当然有示警、指引的功能,同时还可以让你宣泄情绪或展现出被你自己压抑的人格特质。”李建新一口气说了一大堆。

若菱尽量装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,然后很轻松地问一句:“除了梦以外呢?”

李建新愣了一下,诧异她转换话题的速度。

不过他还是继续提供自己的意见:“很多看似简单的生活事件,看起来好像无足轻重,可是都潜藏着一些信息。比方说你想从事某种行业,因此要去考一个证,结果考试当天找不到准考证啦、交通堵塞啦等等,诸多不顺利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,就显示出你的潜意识其实并不想要走这条路。”

“还有一些一再出现的生活模式……”若菱尽力接腔,努力运用一些“套话”的技巧。

“对!就是!”李建新立刻对“女神”表示赞同,虽然他自己更像是个半仙。“如果你的人际关系一再出现相同的模式,比方说你的同事、老板和你相处的模式,不管你走到哪里都碰到同样的人、同样的事、同样的互动方式,这时你就知道是潜意识的一个模式在主宰你的命运和行为了!”停了半响,李建新又补充:“还有就是你生活中每天出现的负面感受,像是感觉自己不被爱,不受重视,不重要,自己是受害者等,都是潜意识的模式在运作。”

你不是你的工作,你不是你的表现,你不是你的成功,也不是你的失败。这些外在的东西,丝毫动摇不到你那个内在的真我,看清楚小我的虚假认同!

“对,这就是寻找我们潜藏的人生自动化导航系统模式的一个好方法。”若菱故意用从老人那儿偷学来的一连串专业术语,其实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。“还有……”若菱假装在沉思……

“还有就是你说漏嘴,不经意说出或做出来的一些事,虽然与你的本意不相同,但可能就是你潜意识里真正的想法。”李建新熬不住,抢先说了出来。

若菱立刻点头赞同,心想这几条我可得好好记住。这时,她想到那部电影说的情绪、什么胜肽的上瘾,就小心翼翼地说:“还有一些上瘾症……”

“对啦!”李建新一拍大腿,“瘾头、就是嘛,我怎么没想到,像有些人明明知道抽烟不好,可是阻止不了这种慢性自杀行为,这就是潜意识在操控的最好例证!”

他所说的和若菱说的并不是完全相同的意思,不过若菱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,也点头称是。

一顿饭吃下来,若菱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,李建新也感觉碰到了知音,双方各取所需,各自开心地打道回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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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synchronicity,同时性、同时性,意指有意义的巧合,就是两件看起来毫不相干的独立事件,却有相关的意义在内。注意你生活中发生的一些同时性的事件,可以看到一些潜意识的轨迹,找出各种事件对你人生的某种意义。

[2] 可参考弗洛伊德的《梦的解析》(国际文化出版公司出版,2011年9月),或是在网上搜寻“解梦”的书,荣格也有很多有关解梦的著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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