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芬《遇见未知的自己》全文在线阅读

35.快乐和对错,谁更重要

走出观念的牢笼

两人静默了一会儿,小雪喝了口茶,忍不住又要追根究底了,“嗯,那我可以知道,你是怎么从那么痛苦、执着的状况中走出来的吗?是李建新帮你的吗?”

若菱莞尔一笑,“李建新是提供了一些心理上的支援,但真正走出来还得靠我自己。”若菱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凄风楚雨,“我当时想过很多方法,想要走出那个困境——爱上了别人,但又想继续待在婚姻里面,不愿意放手。各种方法中,最激烈的包括自杀,都在所不惜。”

小雪听得心惊胆战,不敢吱声。

“但毕竟是老人的学生嘛,自杀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。”若菱也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薰衣草茶,继续说,“我当时其实没有好好用上老人教我的方法,我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,来不及训练自己的游泳技术和肌肉了,只好到处寻找可以救命的那一根稻草,于是我开始到处去上课,寻找上师、法门,来拯救我。”

女孩忍不住问:“那最后找到了吗?”心想,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好,肯定找到了。

“没有。”若菱的回答让女孩很吃惊,嘴巴又张得大大的。

“呵呵,”看到小雪脸上丰富的表情,若菱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你想想,所有的问题其实都发生在我的内在,哪有什么上师、法门可以把你内在的东西给拿走、改变的?”

小雪这次倒是找到机会发挥了,“老人说过,只有你自己能够改变自己,愈是迷信大师或是埋头苦修,愈走不出自己的内在问题。”

“没错,”若菱以赞赏的语气回答,然后接着说,“所以,老人这些年来不见我也是有原因的,他不希望我依赖他,他要我走出自己的路!”

小雪理解地点点头。若菱又说:“不过,在追寻大师和法门的过程中,我终于明白了一点,最终我们要做的,还是要去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阴暗面,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光明。”[1]

“怎么说呢?”小雪歪着头问。

“我们很多在灵修的人,每天想的都是要把自己变得更好、更完美,像接触到宇宙能量的光和爱啦,嘴上说的也是宽恕啊,感恩啊。这些没什么不好,”看到小雪皱眉头,若菱理解地说,“但是,如果我们把自己内在不想面对的那些阴暗的人性,都藏在这些所谓的光明中,虽然自我感觉良好,但是长此以往会出问题的。”

“什么问题呢?”小雪问。

“像很多宗教的领袖,其实都有很多丑闻。很多我见过的灵修大师,自己人性面一点儿都没有修好,可是嘴上说得非常好听,令人看了错愕。”若菱直率地说,“而很多信徒、追随者,完全看不见,只是盲目地追随,这就是所谓的‘盲人骑瞎马,夜半临深池’了,多么危险啊!”若菱继续说,“或者可以这么说,很多灵修的人,就像在骑旋转木马一样,木马很漂亮,音乐很大声,很好听,自己感觉也非常好,但都是原地打转儿,哪里都去不了。”

“嗯,”小雪理解了,“所以灵修的时候,要真正去面对自己内在最不想看见的那些部分,理解它们,接纳它们,才能真正地平衡。”

“是的,”若菱很欣慰小雪有这样的悟性,“就像我,我一味地想去维护自己好女人、好媳妇、好太太的形象,所以不惜待在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里面,不断地折磨自己。有一天,当我发现,这一切不过就是我的观念在作祟的时候,我终于放下了,也就走出来了。”

小雪还是不明白,“这些观念没有什么不好、不对啊?!”

“是的,”若菱承认,“它们没有好坏对错,只是看你如何去取舍。如果它们绑住了你的手脚,让你动弹不得,也许你要看看,你的自在幸福比较重要,还是紧抓着这些观念让自己痛苦重要。”

“如果人人都能这样看事情,天下不早就太平了?”小雪不愧是老人的学生,很快就抓到了重点,“每个人都知道‘快乐’比‘对错’重要,可是在取舍的时候,还是选择自己觉得最对的想法去思考、做事、应对。”

“没错,”若菱同意,“所以,我最后的体会就是,老人教导我的那些东西,最终可以化繁为简地归结成一个重点:‘我们都生活在自己思想观念的牢笼之中,却浑然不觉’。”

“没错,”小雪点头同意,“可是,我们都走不出自己狭隘的观念啊?!这也是我最困惑的地方!”

“想要走出自己的观念,”若菱说,“你首先要看到自己有观念,而且你的观念是阻挡你进入自己内在和平、喜悦的唯一障碍——这个负责任的态度一定要有。”

“嗯,”小雪愈说愈有信心,“在老人的教导下,我是看得见自己的观念在作祟了,它让我在意别人的眼光,它让我生活没有安全感,它让我无法活出真实的自己,都是我的观念在从中作梗!但是,”话锋一转,小雪道出了天下人的无奈,“我就是走不出自己的观念,好沮丧哦!”

若菱在小雪身上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,也是一个困在观念牢笼中的囚犯,动辄得咎,毫不自由。

“走出观念需要一个很特别的机制,我们一般人不具备这样的能力。”若菱耐心地解释,“让我从头跟你说起吧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[1] 有关“如何接受自己的阴暗面和不完美”,请看《重遇未知的自己: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》,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,2011年12月。

36.走出观念,还原本来

回归真我的自然状态

若菱这时眼神明亮,语气也热烈起来,开始分享她的最新心得,“其实,老人说的爱、喜悦、和平,都是真我的副产品,不是真我本身。它们是当你回归真我之后的自然状态。”

小雪有点儿迷糊了,“那真我是什么呢?”

若菱神秘地一笑,反问小雪,“你听过‘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’的说法吗?”

小雪点头,“道家的精髓思想,其实也是各大宗教追根溯源的相通之处。”

“对的,”若菱开心地说,“所谓的道,就是我们的本色、本性,也就是所谓的真我、佛性、大我……名词太多了,族繁不及备载!”若菱停顿了一下,看小雪是否跟得上。

小雪若有所思,缓缓地说:“好像非常虚无缥缈……”

“没错,”若菱兴奋地说,“我们的本来面目就是合一的、空无的虚空。就是道,就是那个空!”

小雪点点头,她虽然不是太懂,但是内心深处的确有所共鸣,好像有一个音符被敲到了的感觉。

“然而我们人,生活在这个二元对立的世界当中,每天都在自己的损益观上面打转儿——这件事对我有利,那个有害;我喜欢这个,不喜欢那个;这个人对我有帮助,那个人没用;我要这个,不要那个,是不是这样庸庸碌碌地终其一生,都在这‘要’与‘不要’间打转儿?”

小雪立刻点头,对于这点,小小年纪的她已经深有感触。从小她就觉得大人都好奇怪,每天都在计较利益得失,从来不考虑形而上的东西。小雪一直觉得,我们人的生活好像不应该只限于眼睛看得见的这个世界,看不见的世界应该比看得见的世界更丰富、更有趣。小雪的父母为了这个还差点儿送她到精神病院去。

“既然是二元对立,”若菱直视小雪的眼睛,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们人类都是在看‘有’,没有人注意‘无’?”

这句话说到小雪的心坎儿里了,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边上打转儿,看着若菱,她说了她从来没有机会跟别人说的话,“‘无’的世界其实更丰富,更好玩儿。没有‘无’,哪来的‘有’?”说完,她松了一口气,总算有人听得懂她说的话,而且不会把她当成神经病了。

若菱心里立刻对这个女孩刮目相看,知道她已经了解了人类解脱的最大秘密——从用“有”到用“无”,如果人类能够培养用“无”的能力,像重视“有”一样地重视“无”的话,这个世界就有救了。

“再用通俗一点儿的话来说,我们人类以为快乐、满足是通过不断地累积‘有’而获得的,没有人去体会或是重视‘无’,每个人的做事、应对方式,想法、说话内容,都是在‘有’的世界里取舍打转儿,我们每一个人都被自己的损益观操控,进入了一个死胡同,困在里面找不到出口。”若菱感慨地说。

“那怎样才能唤醒人们去重视‘无’呢?怎么样才能训练人去看‘无’、用‘无’,而不是在‘有’的物质世界天天打转儿呢?是否灵修的人愈来愈多之后,这样的转变就会发生?”小雪热切地问。

若菱叹了口气,“现在灵修已经逐渐成为一种风潮没错,很多人开始关心内在的世界,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在关注‘无’了,但是,许多的灵修作为,也都还是停留在‘有’的阶段,甚至把‘无’拿来‘有’的世界里‘用’。”若菱看了小雪一眼,无奈地说,“我接触过很多灵性老师和大师,都是在‘有’的世界里,把‘无’拿来使用,他们对名利的企图心和对小我的维护,一点儿都不输外面世界的人,真令人惋惜。”

小雪理解地点点头,还是不放弃,“那我们怎么去帮助人们体会‘无’呢?”

若菱缓缓地回答,生怕说快了小雪听不懂,“我们大多数人每天都是为了有意义的事物在繁忙,如果在每日的生活中,穿插一个‘无意义’的机制,就能启动他们回归到空的能力,这也是我在前面所说的,要能够‘走出观念’,必须要有看‘空’、用‘空’的机制,而这个机制可以经由‘无意义’来启动。”

小雪皱着眉头,“那是不是加入了无意义之后,我们看所有的事情都会无意义了,啥都不用干了?”

若菱笑了,理解小雪的担心是每个人都会有的,“不会的。我们还是每天照常地生活、工作,该干啥就干啥,只是加入了‘无意义’这个观念,去冲撞我们无数个‘有意义’的观念,这样你就会有一个观察者,在空照这一切有意义和无意义的观念,过一段时间以后,你就有走出观念的能力了。”

“哇!这个太酷了!”小雪兴奋地说。

若菱也非常欣慰小雪的领悟力和接受度都这么高,于是又深一层地和小雪分享,“这个能够包容‘有’和‘无’的观察者,其实就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太极图,我们每一个完整的人,就应该是一个同时兼具‘有’和‘无’的太极图。而经过质变之后,就能够回归到我们原始身份的空无——无极,那个时候就是真正大解脱、大自在的时刻了。”

小雪听得眼睛都发亮了,抓着若菱的手说,“太棒了,这就是老人送我来的目的吧?!”

若菱点点头,告诉小雪,“你去听听这个‘走出观念,还原本来’的课程[1],就会有具体的做法带你回家了。”

小雪歪着头俏皮地问:“其实,我们没有离开过家吧?!书上都是这么说的。”

若菱笑了,“没错。我们一直安住在家中,没有离开过。只是我们的妄想、颠倒梦想,也就是我们脑袋中的无数个观念,在阻碍着我们看不到这个事实,走出观念,你就发现,你稳坐家中,哪里都没去。”

小雪点头称是,“其实我们早就认识了自己,只是因为妄想执着,而产生了‘未知的自己’,走出观念,就回到了那最原始的状态了。”说完之后,她一时百感交集,觉得自己通过一个下午的谈话就已经成长了许多。

午后,一抹冬日的阳光洒进来,照在若菱和小雪身上,她们相视而笑。“‘以心印心’就是这种感觉吧”,若菱感慨地想着,“好像是自己看着自己,无比地熟悉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[1] “走出观念、还原本来”是台湾地区洪南州老师传授了19年的免费公益课程,他致力于帮助迷途的人找到出口,体会到“回家”的感觉。

上课资讯:

台湾地区:http://333tttt.blogspot.tw.nyud.net:8090/

大陆地区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u/2903821234

● 再版代跋

● 给读者的一封信

二十五岁那年,我在台湾电视公司播完午间新闻之后,顶着一脸的浓妆,开着豪华Volvo(沃尔沃)进口轿车,准备回到位于台北市仁爱路名人巷的豪宅中,与我那个名人夫婿共进午餐。在车上等红绿灯的时候,我不经意地看到了后视镜中的自己,吓了一跳!

那是一张年轻姣好的脸,秀丽的五官,在浓妆下衬托得更加出色,可是满面的愁容,暴露出我是多么不快乐!

当时我就很纳闷儿,我是台视新闻主播,台大毕业的高才生,年轻貌美,开着名牌轿车,住在豪宅里面,又有个名人丈夫。任何人,只要有其中的一项,就应该很高兴了吧?!为什么我会如此不开心呢?

当时的我,非常无名,自知力很差,智能未启。想了半天,结论就是:我的老公不好,如果我找个新好男人,生个一男一女,我就一定会快乐起来。

十年后,场景一变,我住在北京郊区的别墅中,有三个帮佣、一个专职司机、一个新好男人,和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孩子。但是,我又不快乐了。觉得人生实在没什么意思,对生活感到意兴阑珊。当时我在做培训顾问,提供与销售、市场、团队精神、沟通技巧等有关的培训课程给各大公司,收入相当不错。我觉得自己不快乐的原因是——没有为一家具有全球知名度的大公司工作,小公司舞台有限,不够排场。

后来,当时的老公转到新加坡为另外一家公司工作,我们也随之举家迁往新加坡,而我由于一个很偶然(后来才知道,世界上没有“偶然”这件事)的机会,进入了一家国际知名大公司。以一个新手的身份,在短短一年内,我的薪水就涨了一倍,并且晋升为那家公司在亚太地区一个重要软件部的营销经理。这个辉煌的工作最后以我患了抑郁症收场。我看到了老天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容:你还要什么?你要的我都给你了,你还要什么?

2002年底,我辞去了新加坡的工作,全家搬回了北京。

从那时起,我决定全力追求内在心灵的世界,我参加了中国(包括台湾、香港、澳门等地)、印度、新加坡以及美国、澳大利亚各地的各种心灵成长课程,读了一百多本中英文心灵书,每日静坐冥想,勤练瑜伽。这段向内探寻的旅程,帮助我回顾既往,看到自己如何在先天、后天的种种条件下,受命运的牵引、个人业力的钳制,以及如何被自己潜意识里隐藏着的自动化反应模式所制约,而展开自己那精彩、丰富、神奇又坎坷的前半生。而在这期间,我一直都活得不快乐。

经过多年的努力搜索、研究,我不敢说已经跳出自己的人生模式了,但是对自己的一言一行、起心动念已经有了更深的了解,而且收集了各式各样的心灵成长课程和资料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写了这本《遇见未知的自己》,在2007年底出版。这本书到现在已经销售了一百多万册,而且盛况不衰,至今还在大陆畅销书排行榜上位居前列。我成了华语世界首席身心灵畅销书作家(好沉重的头衔!),从一名家庭主妇,摇身一变成为名利双收的名作家。这段心路历程,我都写在《重遇未知的自己:爱上生命中的不完美》这本书的序言中。总而言之,从平淡到绚烂,再由绚烂归于平淡,是对我这段经历最好的描述。

2009年,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挑战,我发现以前所学的那些心灵成长知识完全派不上用场,好像花拳绣腿一样,碰到了巨大的撞击,完全使不上力。我的确是深切地体会到“你创造自己的实相”——我们必须为进入我们生命中的人、事、物负起全部的责任,但是,知道了又能怎样呢?头脑上的知道,并不能化解我们被业力牵引而在红尘人海中浮浮沉沉的命运,也不能免除我们作为凡夫俗子而需为生活奔波、为俗事烦恼的痛苦。我还是无法摆脱命运的捉弄、个性的制约,还有如影随形、顽固不化的“潜意识自动化反应模式”。

于是,我更加积极地上心灵成长课,学习各种不同的成长方法,拜访许多大师,希望在他们的身上找到“大自在、大解脱”的真正方法,而不只是头脑“知道”它们,结果换来的是一再地失望。我发现,我脑袋里的思考模式、我的众多“观念”,是阻碍我获得自在解脱的最关键因素,我好像是一个受困于自己思想编织的牢笼的囚犯。而这些大师的教诲、各种方法的修炼,只是让“牢笼”变大而已——脾气变得比较好,心胸比较开阔,人也活得比较快乐。但是,我碰到生命中一些主要功课的时候,还是动不动就会“撞墙碰壁”。

直到碰到台湾的洪南州老师,我才知道,我们需要完全走出自己的观念,还原我们本来的面目,才能够浅尝到“大自在、大解脱”的滋味(真正做到大自在、大解脱,还需要经历“质变”的过程)。他做了一个非常好的比喻: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架即将撞山的飞机,飞机撞山的时间有可能是80年、20年,甚至是1年也说不定。大家虽然都知道这个事实,却依然在飞机里面尽情地享受美食、享受空中小姐的服务,不断地累积名利、物质,完全忽视我们即将撞山的事实。有些有识之士比较高瞻远瞩,他们知道撞山无可避免,却能走出飞机舱外,了解到我们不是飞机,而是飞机运行的轨道,是让飞机能够飞翔的那个空间。心领神会了这点之后,我们自然明白机舱内的一切依旧存在,一点儿都不耽误。这才是真正的大解脱、大自在。

而一位美国作家Jed McKenna的灵性开悟三部曲(2012年底将在海峡两岸出版)更是让我知道,所有的灵性修持,只是在帮助我们把人生的噩梦变成美梦(这本书也不例外),不是真正地让我们从人生大梦中醒来。然而谁想真正醒来呢?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,关注内在世界的人已经不多了,而关注内在世界的人也还是常常为名利和小我在效劳、服务,想脱离这个幻相多么地困难啊!

正值生命最谷底的2010年,我碰到一个自称会“接信息”的人(我一向不太喜欢这种事),他转达了一位神祗交给我的一首诗,说是我的任务:思本无为出云端,想象事实本两般。导出源头精微处,引导世人出谜团。我看了以后不笑反怒,因为我自己的状况那么糟糕,本身都还在一团迷雾中,怎么可能引导世人走出谜团?而且我也没有那样的豪情壮志,并不想要拯救任何人。

2012年,我彻底走出了人生的低谷,对这个世界有了不一样的人生观。而我心里明白,自己是一个很发心分享的人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突破了重重迷雾,找出或是体验到了人生的实相和本然——不敢说是开悟,只是能够了悟这个世界的真实本质,解开了谜团,那我一定会尽全力(就像洪南州老师一样)和大家分享的。我感觉那一天不远了。

我期待它的来临。

2012年,于北京

1 2 3 4 5 6 7 8 9
0
分享到:

评论0

请先

没有账号? 忘记密码?